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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探脑袋瞅了张海杏一眼,问张杌寻,“什么情况?那面具难不成就是她弟弟的?”

“可能吧,我是从一个汪家人的领队脸上取下来的。”张杌寻并未多说。

“给我一根绳子。”张海杏深深看了他一眼,一咬牙,抬脚就要往黑色淤泥里走。

“用不着你,等张海客他们过来的时候,留着你另外有用。”张杌寻摆摆手拦住她,又问,“对了,你把冯弄哪里去了,那家伙留着也没用了,当骑尸正好。”

“骑矮子冯?”胖子震惊,“这能行吗,不是说骑的都是女尸吗?”

“只是代步工具而已,骑什么都一样。”张杌寻道。

张海杏不置可否,能不用自己,她求之不得呢。

“行叭。”胖子信了,嘿嘿乐了两声。

估计那阎王老儿男女不分,也忒不讲究。

左右看了看,胖子纵身一蹦,跳到旁边的一块石堆上,揭开盖在上头的石板,看了看道:“搁这儿呢,这老小子还晕着呢。”

张海杏之前用计将胖子和吴邪假装的张杌寻骗出去,走出没多远就看到烂泥地上蜷缩着一个人,半个身子被石头遮挡住看不仔细。

胖子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儿,腰上拴着绳子才小心爬过去,认出那泥人是冯的时候还着实吃了一惊,试了试鼻息发现人还活着,这才把人拖到石缝里藏了起来。

“快过来搭把手,把矮子冯弄出来。”胖子招呼道。

张杌寻也爬上石堆,和胖子一人一条胳膊抓着把冯从坑里捞了出来。

看到冯身上结结实实捆着的绳子,以及扎穿手心和脚掌的铁丝,张杌寻挑了挑眉,这是奔着把人直接废掉的捆法儿来的啊。

胖子撇撇嘴否认道:“这可不是我干的,能想出这么邪恶的法子折磨人的,只有那个老妖婆。”说完意有所指的瞥了某人一眼。

张海杏眼也不眨一下,显得非常无情的样子。

胖子切了一声,用脚轻踢了下冯,道:“哎?这孙子都这会儿了还不醒来,不会是装的吧。”

“无所谓,只要能把阎王骑尸引出来就行。”

张杌寻上手取掉穿在冯手掌上的铁丝,重新把他的双脚单独捆起来,给他腰上绑了绳子,这样如果遇到紧急情况,还能拖他一段距离。

张杌寻并没有想要立刻就解决了他,拿捏着这个德国人,对他们以后处理安静公司方面也有利。

他扛着人直接放到胖子布置的陷阱前方,摆了个方向,让冯的脑袋正对着罐头盒上的尸圣香。

最后在陷阱的周围布置了几个简易燃烧弹,给胖子几人手里留了几个,他们发现那种黑色的淤泥跟凝固的油脂一样,可以燃烧。

一切准备就绪,张杌寻点燃了尸圣香。

很快,一股奇异的腥甜味飘了出来,夹杂着松油的清香,味道非常古怪。

几人蒙住口鼻,静悄悄的埋伏在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。

吴邪还是有些疑问,他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陷阱弄到青铜门跟前?”

张杌寻双眼紧盯着青铜门洞内幽黑的地方,同样小声回答他,“因为在陨玉包裹的范围内,我们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,也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,那些血液虽然能够确认它移动的身影,却没有办法限制它的行动。”

只有脱离了陨玉范围,阎王骑尸才会显露出它真正的样子。

几人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张海杏往张杌寻脸上盯了一眼,这一眼里夹杂着恍然和愤懑。

他们暗戳戳的猫了快二十分钟,青铜门那边不见丝毫动静。

胖子难耐的挪了个姿势,琢磨道:“要不,派个人过去扇扇风,把香的味道往门里吹吹,这底下好像空气不太足啊,胖爷我气儿都快要喘不上来了。”

张海杏没好气道:“稍微忍一忍,那香虽然有毒,但也毒不死咱这大几口人。”

她是故意没有提醒的,虽然受制于人,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。

张杌寻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,这倒是他没有料到的。

胖子怒了一下,“你这老妖婆故意……嗯?”

话没说完,他突然感到有哪里不太对劲,抬手摸了摸乱糟糟的头顶,“什么东西。”

滴答,一滴水轻轻的滴在手背上。

“咦?下雨了?”

胖子拿下手一瞧,愣了愣,心说这没窟窿没洞眼儿的地方,上也不接天,哪里冒出来的雨?

几人眼睁睁看着又有几滴水掉下来,落到胖子头上。

一来回呼吸的功夫,愈发多的水滴接连落了下来,这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
他们立即抬头,就看到从他们头顶的黑暗处,开始滴下无数的液体,划着竖线,听声音越落越急促,转眼从小雨变成了大雨,下的乱七八糟,这里下一块,空一块,那里又有一片。

张杌寻接了一手雨水,凑到鼻尖嗅了嗅,一股咸腥味扑鼻而来,像清洗过好几遍海鱼的水,咸咸的,又很清澈,没有什么腐蚀性。

“呸呸!真下雨了,还是咸雨。”吴邪摘下蒙面的衣领,呸呸吐出不留神喝进嘴里的雨水。

他心说,乖乖,牛逼大发了,地底下竟然也能下雨,这种地下雨,不知道是什么气象条件形成的。

四周更多的液体滴落下来,张杌寻手指包着拧亮的手电筒,从指缝里透出的隐约的光线下,能够看到从高处黑暗中不断划落的水线。

雨下的并不集中,东一块西一块,有些地方是毛毛雨,有些地方则像零星的小瀑布一样哗啦啦往下流成水柱,冲在石头上,飞溅起来的水气又凉又湿,张杌寻三人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前往西沙那时候航行于海的船上。

“喜马拉雅山区里也会下雨吗?”胖子惊讶道,“莫非是因为咱们头顶上有火山温泉的原因,上头突然下雨,然后水就顺着石头缝渗了进来。”

张海杏也皱着眉,猜测,“理论上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下雨,不过这种地方不是更应该下雪吗?又或者这只是融化的雪水?”

“你怎么看?”她问张杌寻。

“有些不对劲。”张杌寻脸色凝重,他下意识看了吴邪一眼,忽然就意识到,自己曾经在某一刻间接看到过这样的场景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雨。”他道,“天真,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蛇沼看过的那盘录像带。”

吴邪一怔,整个人好似突然被电打了下,浑身一颤,脑海里那些堪称恐惧的回忆一下涌了过来。

他不由失声道:“难道陈文锦他们也曾经来到过这里?”

“不对,不太可能。”吴邪又自己摇头否定了猜测,“按照那一系列事情发生的顺序,录像带中的那片黑暗应该是在蛇沼之中。”

而且他记得在那片黑暗之中,会有闪电发生,伴随着模糊不清的巨响,应该是更加开阔的气候环境。

张杌寻诡异的沉默了下,考虑到人多眼杂,便没有把另一种可能说出来。

“什么什么?你们在说什么?”胖子一脸状况外。

当初张杌寻两人在吴三爷电脑上看录像时,胖子中了蛇毒还在昏睡,因此一时没跟上他们两个的脑回路。

胖子纠结了还没两秒,立马又被其他的东西引走了注意力,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

张杌寻回过神来,屏息去听,立即就察觉到,有东西正从水里朝着这边靠近。

滴落的雨声中出现了明显的异动,一阵一阵,那是水流冲刷在身上然后又离开的动静。

像是有人站在瀑布底下嬉戏,时而淋水,时而跳开的那种水声频率的变化。

有东西在雨里行走。

张杌寻放开手电筒,往他捕捉到响动的方向照去。

众人跟着看过去,在看到那个近在咫尺的、庞大的山一样的巨型透明轮廓时,瞬间就呆住了。

雨帘中,惨白的光线下,那片人造沼泽的正前方大概三四米的地方,仿佛有一顶无形的悬空伞,所有从上面滴落下来的水,都被那“伞”挡在了半空中,水流顺着那东西的边缘轮廓流淌下来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。

那个东西的状态非常奇怪,水流过的地方,人形本身的样子是一个完全透明的空气包,里面什么也看不见。

而水没有流经的地方,则呈现出各种颜色的金属铠甲的光泽,斑斓梦幻,仿佛一幅奇异的3d特效画作。

胖子忽然意识到什么,卧槽一声,“水,这些雨水里有东西会根据物体变化颜色!”

吴邪下意识掬起手心,雨水很快聚拢成一个小洼,在手电筒的余光下,那一小洼水蕴含了好几种复杂的颜色,忽闪忽闪不断变化,闪烁一番后,直接变成了透明的灰色。

吴邪的手心里仿佛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坑,将黑暗捧了一捧在手上。

众人立即意识到,水里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微生物,可以变成周围最明显的环境色,将自己以及附着的物体完美的隐藏起来。

那庞大的人形忽然动了,眼前的整片空间仿佛都跟着扭曲了一样,巨大的铠甲随着移动抖动起来,竟然毫无声息。

整个场景犹如雨声伴奏的默剧,恍惚间吴邪竟然感觉到有一丝文艺。

众人的眼睛瞪大到极致,好似下一秒就要挣脱眼眶的枷锁,睫毛都一齐炸开。

“咱们的招儿真的能成么……”吴邪喃喃,这东西实在太大了。

只现在他们能看到的轮廓就足有四米,这还不包括它的肩膀和头。

它的头肩还藏在雨水中,变成了跟顶上的石头一样的纹路和颜色,从下往上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的部位究竟还有多高。

众人一瞬间觉得冯非常可怜了。

那玩意儿巨大无比,好像一只变成了化石的远古猛犸象。

如果这就是那个阎王,它骑的活尸估计得是河马,冯那在常人看来稍显粗壮的身板,连河马的零头都凑不够。

跟那怪物一对比,他们这么些个人,凑在一起就跟几只小猫崽一样,那东西光是一条腿就有三个张海杏抱在一起辣么粗。

张海杏的脸色微变,甚至有点感激的看了张杌寻一眼,不怕死不代表愿意去送死,就算她有二郎神劈桃山的勇气,也不想白白凑上去被虐。

越靠的近对比越明显,众人看着小蚂蚁一样冯,不管他之前是真晕还是假晕,反正这会儿怕是得真吓晕。

冯蜷跪在沼泽稍硬的那块地方,浑身抖得好像一只搅拌机,不停挣扎着想往后退,却一下陷进去了半个小腿,不动了。

他们藏身的地方看不见冯的脸色,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,不是绿就是灰,但在发觉自己退无可退后,冯竟也没有恐惧的惊叫。

张杌寻还想留着冯的小命,他打手势示意吴邪他们藏好,打算自己猫过去拽着绳子把冯拉回来。

结果刚过去几步,还没拽起绳子,那片空间再次一闪,天幕好似从半空中垮塌了下来,无数的铠甲鳞片幽幽闪烁,有金色、暗金色、青金色、银色、灰色、蓝色,老旧之中能看出各种仿佛淬了毒似的不详色泽。

就在那一瞬间,一颗硕大的青铜面具忽然探了出来,从高处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到与冯持平的高度,同冯几乎要脸对脸贴在一起。

那是阎王骑尸的头颅,戴着一只和青铜头盔焊接成整体的面具,大得像磨盘一样。

或许在张杌寻他们打开那扇门之前,门里的空间全部被淤泥堵塞得没有氧气,那张面具依然是纯粹的金属色,青铜原来的金色光泽下斑驳着一些黑色的锈点。

如此近距离的接触,涌过来的腥风逼得张杌寻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,冯竟然表现得非常镇定。

紧接着,阎王藏在雨幕中的所有肢体开始挥动,一只接一只从水里伸出来,鳞甲缠动,鎏光溢转,仿佛爬行的蜘蛛腿一样繁硕的手臂,缓缓摆成了宗教里一些佛的样子。

这样的造型张杌寻见过不止一次,就在喇嘛庙被锁住的那层的壁画里,也在被雪崩掩埋的康巴洛祭坛上。